





柳工黄。柳工集团供图
渴望那样地生长
大雨探寻着柳工挖掘机的高度
夹杂着轰鸣的方言,你们
必须在青藏高原,非洲盆地,热带丛林中
适应不同的体温,一点点生长
向五湖四海,挖开内心的坚硬
最初,铁矿石一样
在泥土里生长,渴望
刨开土地,寻找最初的冲动
从每一个脚步里得到成长
比柳江的水更坚韧,更不息
不必装载更多的顾虑,粗犷、坚定、不屈
就是一个个代名词。有一个词
要让所有的路让路,那叫做成长
这座铁打的城市里,还生长出了柳微
柳汽,柳机……每一个名语的枝头
长出了唐时的柳树,长出柳宗元
长出了明朝的东门城墙,河对岸的文庙
有路的地方,就有你们
没有路的地方,也有你们
陪伴着这条河流日日夜夜在生长
龙城石刻又名“剑铭碑”。覃冰 摄
柳侯祠,碑文
雨水、柳条又一次逼退洪水
柳侯祠在等我,三绝碑文在等我
韩愈作诗,苏轼画字,生长出苍生
祷念柳宗元的日日夜夜
我想去抚摸那些文字,在黑夜等待
一缕光的到来。遒劲在每一个繁体字的
笔画里舒展延伸,用尽书法的全部法度
柳宗元从四十三到四十七岁挥毫泼墨
向自己决别,用自己的身躯掩埋了
这座城市倔强的伤口,然后睡去
活着的完美,或是残缺
他的一生,总是一低再低
在碑文里,有柳暗花明的召唤
三绝碑,剑铭碑,沿着大唐的方向
惊起霓虹,滚滚而来的工业车轮
是的,我告诉自己
是我们需要他,在需要中成长
而他,在被需要中生长
柳州之夜。艾鎏舟 摄
与每一座桥共生
从龙城往北出发,无数座桥
替我探开道路。踏过每一座桥,都渴望
拥抱跳跃的浪花。而江水,把它们搂得更紧了
砌入河床的石头,倒入河水的水泥
打下根基的伤口,嵌入这条河流的沉默
都已被河岸覆盖,在水中静默地生长
像鹿寨中渡的香桥,像这样无数的天生桥
囚禁在自己的深谷里,就像我们囚禁了自己
当石头把所有的浪花压低
每镂空一簇,痛的留白只给天空
每打磨一处景致,四季就在无数念想中生出
香桥,我们,还有身体更深处鹿的呜咽
按照自己的法则,经受着日月的
冲刷,起浮,跌落,繁衍
试着在每一个日子起飞,坠落,又起飞
试着每一个日子的山风,花香和草木的枯荣
(作者简介:东木,原名廖超栋,柳州市签约作家,市作协副主席,麻雀诗群成员)